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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言哑哑

无端世间走一遭,草木葳蕤亦飘摇,哑然无语看万物,破茧成蝶哑然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】如秋(上)  

2008-10-07 22:22:54|  分类: 心如蝶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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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奶奶老了,这是我从小到大都害怕的,也是我内心最不能接受的,可是,奶奶还是老了,眼神有些浑浊,手脚不再利索,头发霜花更浓.......

        中秋节的第二天,我们高高兴兴去看表妹的新房,也许那天奶奶走了很多路,又爬了两个五层的楼梯,她累了,一下子倒下了! 全身发抖,手握什么都握不住了,我心里感到巨大的恐惧,这恐惧不仅仅因为奶奶的病倒,而是对奶奶精神上不可分离的依恋,在我的人生,我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,因为,我们从来不曾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 从记事起,奶奶给我洗衣做饭,巷子里的其他小孩都是年轻的父母照顾,在我眼中奶奶就是个很老的人(尽管那时的她是那么利索能干),在我心中就是无边的心酸.......我的好友LULU曾给我写信,说我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淡淡忧郁,我想是这样的,那源于我的童年,温暖又悲凉的童年,一个整天忙碌的小巧老人和一个沉默乖巧的孤单女孩相守的岁月。

       从来,我最害怕过年过节,也许长期的冷清总不能适应忽然热闹的气氛,更怕回到爸爸那个压抑冷漠虚伪可怕的家,更有,我害怕奶奶又长一岁、又老一岁,而我如何能独自长大,面对这未知的人生和世界!

      幸运的是,奶奶是个操劳吃苦一辈子的人,身体却极好!几乎不生病,思维及其敏捷,口齿甚至伶俐。

       从我18年前考上师专后,奶奶好像变年轻了,精神好极了,那时她已快70岁,还经常到学校去看我,住在我们寝室,我们室友都封奶奶为“最高龄的大学生”,其实奶奶一字不识;一般下午大家就会帮我逃课,我就带奶奶到市里好好逛逛,再尝尝最喜欢的牛肉面。那时我觉得很美好,没有人管我们一老一小,我们逍遥像神仙。

        也是从那时起,我性格中明朗的一面也渐渐展露,从一个“大老闷”考上师专要当老师,这是让很多人不解与担忧的,可那么天然而然,我忽然开口讲话了,而且越来越能说。奶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老去,而我,一天天长大自立了!这对我和奶奶相依相存的小家,是多么令人振奋啊!

       工作后,我常常挽着比我矮一头的好看的奶奶逛街,我的许多衣服是奶奶陪我挑的,她的眼光比她的年龄要小30岁!而我也带她买了不少衣服,奶奶越来越孩子气,有次帮她试一件风服比较合身(由于个头小很难有合身时),她立刻说会说喜欢!我就很高兴的买下,奶奶穿回家碰到熟人说衣服好是好,就是后面有个风帽不太适合,她马上要脱下,我装出生气的样子,她就说过两天穿,舍不得马上穿!奶奶常念叨别的老人穿羊毛衫外套很“洋货”,去年我和先生在外地看到一件毛衣就像为奶奶做的,先生买下了,回到家,奶奶穿上身,很欢喜,却反复的问:衣服上有道红边人家会不会说像个老妖精?我和木而及他爸连说不会不会,又哄她说少来古板老来俏,她才会放心的穿着!

       每次有人问她老人家多大了,她不是多报一岁就是说她是民国十二年生的让人家慢慢算,我很纳闷,悄悄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别人甚至还虚报年龄?她的回答简直可爱至极,奶奶说: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属猪!奶奶竟是这么好玩的一个老太太!姑姑的婆婆和奶奶同年,都86岁了,也健在,而且还常喜欢在家绣花、做鞋子,我就由衷的夸道:琪琪(表妹)奶奶真能干!奶奶伤心的解释:小琪奶奶小时候是大家闺秀,我小时候是童养媳大老粗哎!我马上就会抚慰道:是啊,这说明我奶奶更能干啊!

        话是这么说,奶奶的苦我是深深理解的,而我的苦奶奶也痛在心底;我们都用彼此的乐观幽默化解我们曾经的苦痛,尤其是经历了最艰难的岁月后,我们有理由让彼此过得多一些轻松和快乐!

(未完待续   草草写于重阳节之夜 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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